当前位置:首页>>查看信息 >>能否期待安藤一个漂亮的转身

能否期待安藤一个漂亮的转身

 
      前不久结束的安藤忠雄“环境与建筑”的个人展览以及主题为“建筑的可能性”的演讲,使他一时又成为上海有关媒体的热点人物,被人们评说。

这次展览和演讲让人期待和兴奋,一个原因是他在建筑系学生中是明星和偶像,正象一家媒体所写,“铁打的安藤,流水的听众”,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受他在中国的第一个项目“上海国际设计中心”的吸引,人人都想知道安藤究竟会怎样“转身”。

按照安藤自己的说法:“这个项目是在上海实施的同济大学科技创业园工程中的一环,地点在已经落成的第一期开发地区的西侧。它将成为容纳与设计相关的企业及研究机关的办公室、展示厅、会场等复合型的文化设施。对于‘在再开发地区创造一个崭新的信息发散基地,这一主题,我们试图摸索一种建筑形态,使它对外成为新的街区景观核心,对内则与创造原点相符合,成为一个具有深度和广度的空间形态。经过反复探讨,所得到的便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具有不同几何形态组合的构成样式。外墙全部采用玻璃,根据立体连接的各个外立面的相互关系,在建筑全体镶嵌富有变化性的元素。基地中央被包围的中庭空间,则被期待能够将多种建筑元素融为一体,起到缓冲各个领域空间的作用。我们希望创作出不输给上海这个都市的、具有惊人活力的、充满速度感和生命感的作品。”

然而业内多数人颇感失望,以为设计平庸,大失水准。更有尖刻者,称它像县级设计院的产品,或是大二学生的作业。没有众人期盼的弹眼落睛的“炫”。尽管他也曾用几笔小巧手法,在淡路梦舞台设计了步步锦般叠涩的花坛和洛可可趣味的贝壳铺底的水广场,然而安藤本不是那种帕格尼尼式的机巧人物,能将一把小提琴奏出鬼神之音;也没有安藤本色的撞击心灵的“酷”。尽管他惯用的混凝土墙一向素面朝天,倔强肃穆,常能把观者猛然拉进出家人般的扪心自问状态中,然而在这“具有惊人活力的、充满速度感和生命感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上海,哪里去找静穆沉思、小心翼翼、扪心自问,日本茶室式的对自然、素朴的极致追求以至到近乎矫情的气氛呢?

面对这块狭长的基地,高效能的价值期待和2007年为同济大学百年校庆志贺的任务,他能有说服业主挑战六甲山陡坡地段一般的兴奋吗?他能有触摸同润会青山公寓所创造的“都市记忆”的体贴吗?或者他能有延续贝纳通研究中心所依仗的古典秩序的轻松?还是能有珍惜直岛地貌而向地下发掘的椭圆水院的张力?怎样去找到“抓手”,也真要替安藤挠头呢。

或许我们本不必期望从未摆弄过高层建筑的安藤初涉此道就拿出足够容积率又足够惊人之作,正像他自己所说的 “因为中国将会成为全球中心,世界各地的设计师都会云集上海,上海国际设计中心即将是设计的中心地带,基于此,我接受了这个项目。” 也许他只是就此练练手,面向未来中国的建筑设计市场投石问路;也许他并未把这“第一个”看得很重,它毕竟不是金茂大厦或上海大剧院,在多大的程度上与这个城市和这个城市的人相关呢?安藤之为大师,他对静态几何形的纯粹抽象化,他对清水混凝土的诗意提升,他从风生水起草长莺飞中找到自然本体,他向黑暗和光影求索深度和丰富性,这些都可以动用建筑学、美学、心理学等知识来解读。而他遵循的最基本的设计理念,探入人的精神深处,回朔人之本性,让人以精神漫游而非身体感知的方式触及接受他的作品,乃是最能令人动容的。尽管,那种动人常常伴随有一点专横与压迫感。

只是对于上海国际设计中心未来的使用者,在这组轻透明亮的玻璃幕墙包裹的几何形体中,恐怕找不到安藤惯有的强迫冥想了。对一些人或许有好处,身处大师的作品中,却不必时时像穿了皇帝的新衣一般酝酿出恭谨的态度,作反躬自省状,深挖个人的精神深处,怀疑是不是只有浅薄的自己没心没肺,听不出天籁,看不到神光。

西方给了安藤许多展示的机会,安藤也十分卖力。他在欧美所做的几个主要作品都很好地实现了人经由建筑而与自然对话的联系,其中反映出的精神的纯粹性也是人性所共通的。他作为东方人而被西方人所接受,并对世界产生影响。至于安藤为日本国人所敬重,恐怕更超越了建筑师、艺术家圈子内的工作,而是作为文化名人的影响吧。只是不少名人做出贡献、取得成就基本是在成名之前,而盛名之下,仍一直领跑下去,其实不易,也不必。安藤为建筑界所做贡献已够多,该是他收获文化“票房”的时候了。

不必为“上海国际设计中心”的不尽人意而焦躁了。耐心淡定终有收获,安藤为淡路梦舞台可以先栽树,培养好生态地貌再着手设计。张艺谋也曾为《红高粱》的完美赶着季节自己去种高粱田。就尽心做自己该做的吧。我们且这样一边等着,看他在中国这个市场上怎样转身或是慢慢找到原来的安藤。





(来源:建筑时报 作者:毛坚韧)

入库时间:2008/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