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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凯文林奇《城市意象》的分析

 
      凯文.林奇教授《城市意象》一书清晰地构造了一种城市设计的理论和方法,而且他在书中所倡导的思想原则早已广泛在实践中应用。要领会其中深藏的知识非下一番功夫才行。但就是在思考的过程中我逐渐认识到意象研究方法本身所存在的局限及其在实践中能够所引发的问题。
     1、城市意象研究的局限性
     城市意象研究始于对城市地理学量化研究的质疑与批判。在人类认识环境的过程中,环境记忆方式是极其重要的因素。人对环境的心理意象即心智图是人们常用的一种记忆方式的方法。当林奇将心智图运用于城市研究后,心智图研究才被逐渐了解并得到广泛运用。
     在《城市意象》一书中,林奇所关注的是美国城市的视觉品质。要在传统城市里不再使人产生疏离感,就必须着重对地域重新做好具体而实际的把握,将一种可予以操作的信号系统重新组织起来,让他们在人们的记忆中生根,使个体能够依据新的信号系统在变动不定的环境中重新寻找到自我。这正如美国哲学家詹明信所总结:“所谓疏离的城市就是当人处于诺大的空间中无法在脑海中将自己定位,无法将自己在城市整体中的位置标示出来,从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而迷失自我。”
     林奇对城市意象和城市识别性的研究也可看作是对早期现代主义的一种批判。尽管这种研究激发了对人的行为模式和城市认知地图的广泛研究,为形态研究和设计标准的制定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其局限性也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凯文.林奇将人对城市环境的理解仅仅看作是物质形态的知觉认识,这与分析动物在迷津中的行为极其相似,即觅路和适应环境。在对城市环境的创造和使用的过程中,城市人所扮演的角色显然比动物更积极和主动。有研究显示,人们对日常物质环境的记忆是从整体进行的,而不会局限于一些细小的设计因素。人对某一环境的回忆首先是在环境中做了什么,其次在那里,最后才会回忆环境的外观。更进一步说,人们似乎更容易通过文字形式而不是建筑形态和细部的图解来记住环境中的物体。
     其次,由于林奇的五要素方法对于形成局部的区域概念特别有效,而且易于操作,因此被广泛的运用于城市设计当中。这实际上是在城市中契入各种想象的秩序形式,因此带有强烈的主观性;同时这种方法还形成了对城市空间的进一步划分。这不仅与城市的整体性相悖,而且极易产生新的空间障碍,无法在居民与陌生人之间形成一种交流界面,从而滋生新的社会问题。
     林奇方法的局限从根本上反映了心智图在研究范围上的缺陷。心智图强调城市居民对其环境的感知,然而人对城市环境的概念是一种功能要素和符号要素的组合。环境的意义是一种社会的建构,是一种以意识形态为特征的社会过程的表征。林奇将心智图的分析仅仅局限于城市客观世界的日常生活而已。虽然心智图使个体能在特定的环境中掌握再现,但心智图显然忽略了意识形态的根本特性,并且拒绝承认其基本的研究数据本身以及对城市秩序形式的强行切入就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再现。因此,林奇所研究的更像是生活于真空中人的行为活动,而忽视了人是一种真实的社会存在,忽视了形成这种真实存在的环境约束和社会约束。
     2、城市意象的社会文化差异
     为了修正和深化林奇的研究,许多学者在不同的方向上作了努力。在心智图基础上,后续研究更为侧重的是社会和文化差异对环境认知的影响。
     琼?兰曾对城市意象研究进行过总结,他指出:“可以用格式塔心理学中的视觉组织规律来解释城市意象中的组成要素;区域体现了良好完形的轮廓之内各个组成要素的接近性和类似性;标志物是周围环境背景中的图形,其组成元素与周围明显不同;至于节点,则难以用格式塔心理学理论加以解释。实际上节点并不不是单纯的视觉要素,它体现了社会、文化和物质等各种环境属性的总和,包含了特定的存在者、存在方式和精神意义,在形态上则体现为交汇和辐射并存,带有强烈的地方属性。”
     其实他只说对了一部分,就拿地标来说,林奇将它们的作用更多的局限于物理和生理上的识别,而忽略其社会文化意义,这显然无法令人接受。法国哲学家亨利?列斐伏尔曾指出,那些纪念碑式的、雄伟壮观的标志性建筑所体现的是一个由网络覆盖的巨大的社会空间的会聚点,标志性建筑总是体现和灌输一个浅显易懂的信息,它说出了它想说的一切,同时也隐藏了更多的东西。标志性建筑就其性质而言,可以是政治的、军事的、甚至可以是极端的法西斯主义的。它们表示出了表象下的、宣称自己表达了集体意志和集体思想的权力意志和权力独断。
     例如香港的汇丰银行和中国银行。这两座建筑分别体现了香港统治权的变换这一隐含的政治意义。这两座建筑的竞逐不仅阐明了列斐伏尔惯于把建筑和城市作为资本主义社会和物质空间的策源地的思想,也进一步凸现了将地标的作用仅仅限于视觉识别的局限性以及林奇的城市意象研究在社会文化上的贫血性。
     当然差异并非是绝对的,在某一社会经济和文化集团中往往会体现一定程度上的同一性,而集团与集团之间往往呈现不同程度的差异性。这种差异也清楚地反映环境认知实质上是一种社会产品。人的身体和他周遭的环境之间的惊人断裂,可以视为一种比喻,一种象征,它意味着我们当前的思维能力是无可作为的。在当前的社会里,庞大的跨国企业雄霸世界,信息媒介透过不设特定中心的传播网络而占据全球;作为主体,我们不能只感觉到重重围困,无奈力有不逮,我们应该透过庞大网络的空间实体,在失却的迷宫中重新定位,才能在全球化的图景中找到自身的位置。
    
     参考文献
     [1] 凯文.林奇 城市意象 北京-华夏出版社 2001.4
     [2] 詹明信 西方现代景观设计的理论与实践晚期资本主义的文化逻辑 北京-三联书店 1997
     [3] 弗朗西斯.D.K. 建筑:形式.空间和秩序 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1987
     [4] Lynch K. Good City From Cambridge MA-MIT press 1960
    
     (来源:建设工程教育网  作者:佚名)

入库时间:2012/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