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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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西部开发办副主任、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副主任李子彬同志
在"建设项目管理和工程总承包经验交流暨表彰大会"上的讲话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2002年11月13日


 今天,中国勘察设计协会和中国工程咨询协会第一次联合召开建设项目管理和工程总承包经验交流暨表彰大会,要我在大会上发言,深感不能胜任,因为我离开这个战线已经十多年,今天来与大家见见面,向大会的召开表示祝贺!
中国勘察设计协会和中国工程咨询协会联合召开这个会议的形式很好。现在我们国家的经济体制正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已初步建立起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但是要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政府职能的转变。我们要认清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应该做哪些事情,不应该做哪些事情。应该做的就要学会并把它做好,不应该办的事,不要瞎忙活,要把计划经济职能那一套丢掉,不然的话,就会越帮越忙,甚至会帮倒忙。凡是企业的权限要还给企业,属于政府办的一部分职能要交给中介组织。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政府中有些专业部已经撤销了,政府不管企业了,剩下来只有几个综合部门。行业的进步包括行业的改革和协调,要充分发挥中介组织的作用,中介组织成不成熟、运作是否规范、发挥作用的大小,是市场经济成熟程度的重要标志。我认为这两个协会联合起来共同推动建设项目管理和工程总承包工作很好,我也感到很高兴。
我们曾经搞过一批举世瞩目、倍受赞扬的大项目,包括这次受到表彰的金奖、银奖和优秀奖项目,都是典范,为国家的发展,民族的昌盛做过重大贡献。但是,我们也出现过一批很糟糕的工程项目,有的项目建设工期拖得很长、造价高、质量差,投资效益也很差,豆腐渣工程、桥梁倒塌等事故都发生过。一个中试成果搞产业化,搞了十年,投资一再追加,最后还是垮了。发生这类事情,原因是多方面的,有体制问题、管理问题,也有个别技术不成熟的问题。为解决上述问题,我们在项目管理组织形式上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真正搞项目管理和工程总承包还是在改革开放以后的二十多年,尤其是近10年来,国外大的工程公司进来了,如柏克德公司,把国际上通行项目管理模式、方法以及工程总承包的形式带到国内来,而我们国内一批工程公司为适应工程项目管理和总承包工作的需要,开始调整内部组织结构、项目管理体系、管理手段、技术水平等等。经过几年的具体运作和努力,相当一批具有国际工程总承包水平的工程公司现在已经成长起来,也锻炼和培养了一批管理人才。譬如化工行业的天辰、寰球、五环、成达等工程公司在国内外搞工程总承包成绩都不错。但是,绝不仅是这些公司,因为我在原化工部工作过,可以点出这些单位的名字,我相信石化、电力、机械等行业,类似这样的公司也会有。当然,化工系统起步较早,从1992年3月就大张起鼓推行建立国际型工程公司。近几年各行业对推行项目管理和工程总承包以及创建国际型工程公司的认识也越来越高,并逐渐趋向一致,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差距。首先业主就不放心让你搞工程总承包,你能替我负责吗?我自己的项目自己管理,造价低、质量好、进度快,还有谁比我自己更着急这三件事,所以谁去给他总承包,他都不愿意。但是,总承包的样板工程出来了,他才相信,因为实际上不是这一回事。在市场经济中,企业都想赚钱,否则就要破产,不能生存下去。如何才能赚钱,就是让顾客满意、产品质量好、价格低,顾客才能买你的产品,产品有了销路才能赚钱。如果你的产品质量差,卖不出去,工厂就要破产。所以说,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产品就是要让顾客满意。国际型的工程公司管理项目的水平要比业主高,它能做到质量好、进度快、投资省。如石化聚丙烯一万吨投资要一个亿,七万吨投资七个亿,现在石化工程公司承包,五个亿就搞成了。上海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万吨/年聚丙烯技改工程,由中国石化工程建设公司负责EPC全过程的工程总承包,也只有七个亿就搞成了。有了这些事例,业主才能相信工程承包公司最能为业主省钱。建设单位自己管理项目,缺乏设备采购的经验和管理方法,包括进口设备。着急的设备运不来,不急用的设备先运来,结果满屋和满地都堆着设备,仓库也不够用,资金又积压,等到设备安装时费了很大劲才找出来,这样怎能保证工期呢?工程公司搞工程总承包他很清楚,先干哪些,后干哪些,哪个图纸要先出来,哪个图纸可以晚出来,能够统筹图纸进度、设备采购进度和安装进度,建设单位自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当前开展项目管理和工程总承包是最先进、最科学的办法,当然也在不断发展和完善。我离开这个岗位已有好多年,但是仍然希望我们工程咨询和勘察设计单位在工程项目管理和工程总承包工作方面能迈出一个新台阶,为企业、为我国工程项目管理和技术进步做出新的贡献,希望协会在这方面为大家服好务。另外,我认为从1992年到2002年,我们推进这项工作不算快,虽然我没有做过统计,不知协会是否有过统计,我认为实行工程总承包的项目,占我国基本建设投资比例不大,估计10%都不到。为什么进展这么慢,这里有体制等多方面的原因。为了推进这项工作的发展,谈几点意见,供大家参考。
第一,希望各单位自己要加快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尽快成为市场经济的主体。
为什么十年了还要讲这个话,因为我们这些勘察设计单位大多数都是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开展所谓的业务延伸和业务转型,逐步发展演变到现在,还有浓厚的计划经济体制的味道。包括企业运行的机制也不是完全按照市场经济体制要求运作的。包括我们的管理思想、技术手段、组织体系、项目管理体系都未必能够真正地胜任搞国际工程总承包的水平。不要说国际工程总承包,就是国内工程总承包的水平也未必大家都能够胜任。也有一部分挂靠在计委、经委系统国家部门或者金融机构搞起来的这种咨询单位,还有一部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新成长起来的设计事务所、工程咨询单位,这个比例目前在我们国家比重还比较小,规模也不够大,实力还不够强,但总是一个新生事物。所以得辩证地看问题,一方面我们有了很大的进步,搞出相当一批获得金奖、银奖的项目,但是另一方面,我们这些单位在组织体系、项目管理体系,包括我们所采用的标准,我们自己的人才状况、工作手段、整体实力等若干方面,都还不能适应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也不太适应激烈的国际竞争形势。这就是我们的内因了,任何事情内因是根据,外因是条件。首先我们自己得具备这个能力,我就觉得我们的工作手段、总体实力还不太适应,和国际的同行业相比,仍然存在着较大的差距。你看我国有多少柏克德公司那种实力,恐怕我们加在一起也没有人家那个实力。这种状况不适应市场经济的要求,不太适应激烈的国际竞争形势,也不适应我国的经济发展和大规模经济建设的要求。
现在国际竞争很激烈。我们加入世贸组织后,承诺了服务贸易领域进入中国的时间表,这叫做中国加入WTO服务贸易减让表,就是服务贸易领域里每年开放到什么程度。我们工程咨询的业务,包括勘察设计,三年内有一部分对外开放,五年全部对外开放。我们的过渡期只有五年,也包括保险业务和银行业务,所以这个冲击会很大。大家说入世一年了,没怎么冲击着,感觉压力不大。我说别高兴太早,还没来到,在后头呢。这个冲击是不可避免的。以人家那种实力、那种手段和技术成熟的程度,我们和人家比就像一个重量级和一个轻量级比赛拳击,没法比。随着大批的国外咨询机构进入中国市场,国内的市场竞争将日趋国际化。如果我们实施走出去战略,上人家那里去竞争,那就更难了。所以我们这些咨询、勘察设计单位要在加入世贸组织后积极迎接挑战,积极参加国际竞争,还要实施走出去的战略,这就对我们这些咨询勘察设计单位、国际工程公司、项目管理公司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们告诉我,根据这些年的不完全统计,我们对外总承包的合同额大概有25亿美元(到国外去的),所以我们的实力差得比较远,大家要有紧迫感。去年中国化工勘察设计协会开会,我也讲过这个意思,就是要看到加入世贸五年过渡期之后,这个竞争一定会更加激烈,三年大家就会感觉到有压力,人家要和你抢活、抢任务、抢饭碗。希望我们这些企业都要有紧迫感。
加快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使企业真正成为市场经济的主体,这里头包括很多方面。一是企业制度,企业要真正成为市场主体,成为市场经济的微观主体,那么你内部的运行机制就一定要摆脱过去那种计划经济体制下单一的国有制企业的机制。这是个说着容易做着难的事,不光是你们,全国的国有企业都如此。企业要三年脱困,实行债转股,把企业的包袱卸一卸,原来办的医院、学校都脱钩了,所以国企盈利也多了,盈利多老实说是债转股造成的,不然你看看还能有多少利润。体制、机制要不转变,债转股还能吃几年?吃完这一万几千亿,还得紧张,因为机制本身没变,没有建立起来适应市场经济那种激励机制、约束机制和科技进步机制。这三个方面的机制如果没有完全建立起来,那么我们工程咨询、勘察设计企业也得如此。我估计和国外的一个著名的公司合作,组成一个新的公司,对于你们机制的转变会有好处。人家进来了你还按原来那一套也不行了,但是机制的转换只是我们能够适应市场经济的一个方面,并不是机制一转换就都行了,还要看你能否承担起工程承包的任务,按照这个要求,还有多方面的工作要做。你的组织体系、项目管理体系都得调整。我们有的设计单位只会采用国内标准,和国外标准对不上号,画的图人家看不懂,那你怎么上国外搞工程总承包。你出去搞工程总承包,除懂业务外,你得熟悉外国的法律、语言、金融,我们有多少这种人?包括我们工作的手段、设计的手段等等,这些方面都得改革,都得努力。对此,大家一定要有紧迫感、危机感,大家一定要按照工程总承包这种要求去改善我们各方面的管理。就内部的管理来说,大家一定要按照市场经济要求,调整、转变运行机制,从现在起大家如果五年内能做得比较好,就很不简单。等五年过渡期过去了,那时候我们还能和国外竞争竞争,这市场还是国内的市场,我们还有些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至于你上人家家门口去国际上搞工程总承包,那难处就更多了,但是你总得做。希望我们能够认真向国外著名的公司学习,包括企业制度、设计组织、管理制度、经营模式、信息手段、人才资源开发、市场开拓、为业主服务等等,这一套办法都要向人家学。通过学习,使我们尽快地成为市场经济下真正独立运作、具有法人资格的市场主体,尽快地成为具有工程总承包能力、参与激烈的国际竞争的科技企业。
第二,希望重视人才。公司做大了,最难的是两条:一是人才,培养起来培养不起来,培养起来后人才流失不流失,越竞争这个问题越大;二是管理手段和管理水平。公司办大了,这两条是最难的事情。在座的诸位也可能等企业大到一定程度就有这个感觉,没大到那个程度,对这个感觉还不深,等你营业额超过100个亿,这个矛盾就突出了。作为董事长、总裁,在这两个方面压力最大。一个是人不行,二是人行但都跑了,进来的都是不中用的、刚学的,跑的都是成熟的人,那时对你压力会很大,人才竞争太激烈。下一个就是管理跟不上去,包括人才的培训、市场的营销、财务的管理你就会感到不适应。那么,如果大家想得早一点,未雨绸缪,比事到临头抱佛脚要好。希望各公司主要的领导同志,真正把角色转换过来,你已经不是局长,也不是哪个部封的什么官,你是独立运作的企业。企业负责人也得转换角色。
第三,希望大家在经营上要不断拓宽服务领域。大家总叫任务少,设计单位还好一点,施工单位就更苦了。我在化工部时,有16个大的工程公司,都是一流的公司,力量都很强,还有32个设计单位,34个科研单位。现在施工单位都很紧张,以前的老部下有时也找我,西部大开发有什么活给我们联系联系,前两天还找我,帮不上多少忙,有的个别能帮还是帮一下。任务不饱和,但是眼光还是放长远一点,就像我搞西部大开发。中央实施西部大开发,绝对是英明的战略之举。12个省面积占全国面积的71.4%,人口占28.6%,三分之一的人口,三分之二多的面积,它不现代化,国家怎么现代化,那么丰富的资源不开发,那么大的市场不开拓,国家怎么持续快速发展,做不到。大开发的头三年中央的方针正确,措施得力,进展顺利,效果也显著,各个省、市的领导、干部、群众精神很振奋,口号都是以西部大开发统揽某某省的经济发展全局,都是这么个口号。这几年国家投入力度大,一年950亿左右,三年就2600个亿,外资112亿美元(也900亿了),东部来投资1000个亿,这几千个亿进去,当然变化就大了,确实这几年变化大。但是光修路,光植树造林、防沙治沙不行,地方财政收入怎么增长,防沙治沙带不来财政收入,增加不了就业,只改变生态了。生态改变当然也是民族荣誉、国家振兴、关系子孙万代的大事,但是对经济发展、财政增收、扩大就业、改善生活来讲,你光防沙治沙不行,你得有新的经济增长点。我和很多同志探讨,一些同志很困惑,感到国家对他们投入很多、支持很大,总找不着自己省里的经济增长点。前天下午中央电视台采访,问我这个事,我说好多西部的领导和我谈,相当一部分同志感到困惑,不知道自己的省经济怎么起来,靠什么起来,到底抓什么起来,那么对于我们这些单位有没有这个事呢?任务不饱和,竞争激烈,也有这个事。你们也得寻找自己新的业务领域。比如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你的业务范围就得适应市场经济要求,过去都是按计划经济体制下给你规定的,叫你搞什么就什么,搞化工就不管修路,现在这哪行呢,你必须有什么工作就干什么工作。另外第三产业发展比较快,个体私营经济发展比较快,这都是我们工作的范围。刚才我讲了,西部大开发投资这么多,中央投资,各种渠道投资,建设性资金2600亿,东部投资1028亿,外资112亿美金,三年当中这么多的投资,你们从中拿到多少活,然后你们还说没活干,那么都有谁干了?这个市场你们自己得去开拓,地方政府讲那叫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你企业得拓展经营门路,扩大业务范围,潜力还是很大的。我就想西部这几年就是4600亿,还得有银行配套资金吧,收费公路银行贷款的多,农网改造大多数资本金是国家的,大电网改造大部分也是银行贷款,靠收电费还款,配套资金也有2-3千个亿,这4600亿加上2-3千个亿,7千来个亿,这7千来个亿,咱们这些单位你们干了有1千个亿吗?恐怕没多少,我估计几百个亿也不一定有。所以业务领域还很宽,希望我们的勘察设计单位要进一步深化体制改革,转换机制,积极创建国际型工程公司,不仅在国内和人竞争,还要能走出国门到国外和人家竞争。也希望勘察设计协会、工程咨询协会能够再接再厉,在不断完善市场经济体制这个历史时期,能够发挥越来越多的作用,能够为企业、为政府服务,能够推动我们的企业加速转变成市场经济的主体,加速建设成国际型的工程公司。另外能够推动我们国家整个项目管理水平、工程总承包水平的提高,大家共同发展。江泽民同志在十六大报告中讲:第三步战略目标分为三个阶段,2010年一个阶段,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3000美金,再过50年,达到世界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希望大家共同努力,迎接我们国家更加美好的明天。
第四,希望大家要加强理论创新。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在理论创新上有重大突破,我曾经概括过七个方面,说的不一定对,但是我把这20年理论上的突破概括成七个方面,对自己转变观念有好处。一是由计划经济转变成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二是国有制多种实现形式的探索有重大突破,股份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发展迅速;三是资本市场从无到有越来越发展,越来越规范;四是个体私营经济快速发展,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已经写入宪法,成为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这些事跟你们都有关系的;五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思想日益深入人心,科教兴国的战略,可持续发展战略成为我们国家现代化建设的基本战略;六是现代市场体系初步形成,商品市场日益完善,要素市场快速发展;七是加入WTO标示着我国对外开放进入更高阶段。
这几个方面的突破仔细想和我们在座同志的单位关系都很密切,所以希望大家作为领导人不光是关心自己的业务建设,还要研究总的国家形势,研究改革发展开放的方向,使我们的工作能够适应这个形势,这样才能发展得更快、更好。
讲的不妥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祝大家工作顺利、精神愉快、身体健康、合家幸福!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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